昏黄的路灯,投下我单薄而模糊的身影。
二十年前,我走在小巷巷坑洼不平的青石块铺成的路上。
已经初冬的夜晚,狭窄的巷道里冷风有些肆虐,我裹紧薄薄的衣衫,缩着头。
我瑟缩着。其实内心的落寞孤寂,远胜于这个夜晚的天气。
我已经在外面转悠了好久。周末放假,好多同事都回去了,没有走的总是一对一对的,有的相约出去谈情说爱,有的在宿舍里缠缠绵绵。我呢,一个人在熙熙攘攘的街上瞎转悠,满大街的人却让我倍感孤独,这座小县城里我没有亲人、没有朋友,甚至没有熟人。我看见商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,还有人们在饭馆吃得热火朝天,这一切与我无关,离我很远,可是却强烈的刺激着我,突然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。
于是赶紧钻进小巷,这里光线阴暗,几乎没有行人。我在小巷里,从这一端走到另一端,从另一端又走回这一端,不知道走了多少个回合。
小巷里有三盏路灯,小巷的两头各一盏,中间有一盏。路灯是挂在三根竖立的木杆上的,没有灯罩,风吹时不停的摇晃。路灯的灯光暗黄浑浊,有气无力,能照见的范围极为有限。
我就这样在模模糊糊的昏暗中和漆一般的黑暗中进进出出。
偶尔有人迈着大步或者小跑着逃也似的一溜烟从我身边闪过,急促的脚步声在黑暗中逐渐消失在小巷的尽头。我吓着你了吗?于是心里有了一种恶作剧样的快感,我相信我的脸上一定会闪过有些不怀好意的坏笑。
橐——橐——,缓慢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,一个身影渐渐出现,走近了,是个女人。穿着长大衣,围巾罩着头,脖子、身板直直的,缓缓的走在巷道中间,看见我犹如不见,径直而来。我停下,让到一边。这女人挺直着脖子、身板,缓缓的走过我,一直朝前,橐——橐——,缓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我莫名的关注起这个女人来,她是谁,什么身份,为什么这时候从小巷经过,为什么走得这样缓慢?尤其她脖子、身板直直的挺着,目不斜视的走路姿态,深深的刻进了我的记忆。现在想来,在那时,我一定是被这份优雅吸引了。
不知过了好久,我居然回到了宿舍楼下了。